表哥借我的车去跑婚庆，拖了两年不还，我用备用钥匙开回来，第二天他报警说：我的车在自家楼下被偷了

那年秋天，我在表哥婚庆店后门的巷子里站了很久。 我那辆白色大众就停在店门口，车身上贴满了“百年好合”的贴纸，引擎盖上粘着一圈假花，后视镜上绑着两个粉色气球。 车停在那儿，倒像个新娘子，只是那层漆已经被太阳晒得发黄，好几个地方还磕掉了漆。 表哥的声音从店里传出来：“那车是我表妹的，借两年了，她屁都不敢放一个。” 有人跟着笑：“你这表妹也太好说话了吧？” “那可不，”表哥的声音里带着得意，“她妈当年走得早，是我妈一手操办的丧事。这份人情啊，她这辈子都还不完。” 我攥紧了口袋里的备用钥匙，指节泛白。 我不知道那晚我会做出什么决定。我只知道，有些账，迟早是要算的。 01 那辆白色大众是我妈的。 准确地说，是我用我妈留下的钱买的。 我妈走的那年，我十九岁。 她在县医院躺了两个月，最后还是没熬过去。 丧事是舅妈一手操办的，里里外外，忙前忙后。 我跪在灵堂前给舅妈磕了个头，舅妈红着眼睛拉我起来说：“云晴，你妈走了，以后有事就找舅妈。” 后来我参加工作，攒了三年钱，加上我妈留了六万块的老本，凑了八万，买了辆二手白色大众。 买车的理由很可笑——当年我妈跟我说，她想坐我开的车回趟老家。可她没等到。 车是白色的，我妈说过，她就喜欢白色，干净。 车到我手那天，我在车里坐了很久，摸了摸方向盘，又摸了摸副驾驶的座椅。那是我妈的座，可惜她再也坐不上了。 一转眼，三年过去了。 那天早上，天阴着，像要下雨。我骑着电动车往公司赶，路过十字路口，看见一辆白色大众停在路边洗车店门口。 我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车。 车门上贴着一行字：“恒久婚庆，为您见证幸福。”后窗玻璃上贴着大红喜字，车顶还粘着几片假花瓣，已经褪了色，灰扑扑地耷拉着。 前保险杠右下角那块是我去年磕的，一直没修，现在漆皮都翘起来了。 车旁站着表哥。 表哥叫周瑞林，比我大四岁，在县城开了家婚庆店，生意不咸不淡。他靠着能说会道的本事，见人就叫哥喊姐，在这条街上也算混得开。 此刻他正叼着烟，跟洗车店老板闲聊。洗车工拿着一把高压水枪冲着那辆白车。水花溅起来，混着泥土流了一地，那车洗出来，白一块灰一块。 “云晴！”表哥看见我，朝我招招手。 我停下车，走过去。 “咋样，这车我给你保养得不错吧？”表哥吐了口烟，拍了拍引擎盖，发出闷响。 我没说话。 那引擎盖上多了好几道划痕，最深的一道能看见底漆。左边的后视镜外壳裂了条缝，用透明胶带缠着。 “表哥，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，“你上个月说还我车的。” “唉，这不是忙嘛。”表哥把烟头弹到地上，拿脚碾了碾，“下个月，下个月一定还你。” “你都说了多少个下个月了。” 表哥的脸沉了一下，但马上又堆起笑：“ 云晴，你看你说的。表哥还能骗你不成？我这不是正创业嘛，车坏了，你的车借我跑几单，等我这几个月缓过来，我立马还你。 ” “你去年也这么说。” “去年是去年，今年不一样。”表哥拍拍我的肩，“咱俩谁跟谁啊，你是我亲表妹，我能坑你吗？” 他转身朝店里走，边走边说：“对了云晴，那车我后天要跑一趟婚庆，你这两天先别开啊。” 我看着他的背影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 那辆白色大众停在洗车店里，水珠顺着车身往下淌，像在哭。 我骑上电动车，往公司走。路上风很大，吹得我眼睛发酸。 到了公司，我刚坐下，手机就震了。是奶奶打来的。 “云晴啊，听说你今天去找你表哥了？”奶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，带着一种熟悉的责怪。 “奶奶，我就是想拿回我的车。” “拿什么拿，你表哥他不容易。好不容易开个店，要是没车用，生意还怎么做？你现在又不开车上下班了，借给他用用怎么了？” “我借了两年了。” “两年怎么了？你小时候，你表哥还帮你看过你呢。你这孩子，怎么这么不懂事？” 我握着手机，半天没说话。 “行了行了，别闹了。你舅妈也不容易，你就别给她添堵了。” 电话挂了。 我盯着手机屏幕，屏幕上映着自己那张脸，看不出什么表情。 下班的时候，徐诚在门口等我。 徐诚是我男朋友，在城东开了家修车铺，手艺不错，人实在。我们认识两年多了，他一直催我结婚，我总说再等等。 “咋了，脸色这么差？”他递了一瓶水给我。 我拧开喝了一口，说没事。 “是不是又为车的事烦了？”徐诚看着我，“云晴，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，你就该直接去把车开回来。” “你懂什么。”我低下头。 “我是不懂。我不懂你为啥要忍他两年。”徐诚的语气硬起来，“那车是你妈留下的钱买的，你自己攒的钱，他凭什么占着不还？” “他是我表哥。”我说。 “表哥怎么了？表哥就能不讲理了？” 我没接话。 徐诚叹了口气，拉过我的手：“云晴，我就问你一句话，你到底想不想要那辆车？” “想。” “那就去要。你不去要，我帮你去。” “你别管。” “我不管你谁管你？”徐诚急了，“你那个表哥，明摆着是欺负你性子软。你要是一直这么忍着，他这辈子都不会还你。” 我沉默了很久。 那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 脑子里翻来